关于网站 | 网站导航 |
 
 
 
 
  ※当前位置:首页 >> 文章浏览  

 
学者论建文事·孟森《万季野<明史稿>辩诬》[附〔清〕钱大昕《万斯同先生传》]

文章作者:孟森 文章来源:JIANWENDI.COM 点击:4352 发布时间:2007-6-4 22:38:55 [评论]

  季野先生之学问,自有其不朽之著述。季野先生之家世、气节、声誉、行实,自有清一代公私所撰传记。二百余年以来,后生晚学,惟有景仰希慕,欲赞一词,自觉已赘。惟先生以尽力于《明史》,为所以报故国故君之志愿,乃清国史馆列先生于儒林,所叙修史大议论,实诬先生,向来无能辨正者。今于先生祠墓鼎新之日,特为表而出之。所以慰襄此义举者,表章先哲之盛心也。
  清国史馆先生传中一则云:“建文一朝无《实录》,野史因有逊国出亡之说。斯同断之曰:‘紫禁城无水关,无可出之理;鬼门亦无其地。《成祖实录》称:“建文阖宫自焚,上望见宮中烟起,急遣中使往救,至已不及,中使出其尸于火中,还白上。”所谓中使者,乃成祖之内监也,安肯以后尸诳其主?而清宮之日,中涓嫔御为建文所属意者,逐一刑讯,苟无自焚实据,岂肯不行大索令耶?且建文登极二三年,削夺亲藩,曾无宽假,以致燕王称兵犯阙,逼迫自殒;即使出亡,亦是势穷力尽,谓之逊国可乎?’由是建文之书法遂定。”此段词意甚悖。明二百余年间亲为成祖之子孙臣庶者,从未以此恶声加诸建文,至欲夺其逊国之称,以正建文削夺亲藩之罪。夫亲藩果不可削夺,谓其削藩之方法未善,任用非人,以致君臣蒙难,是诚然矣。然不能以此用声罪致讨之法,谓成祖应有讨罪之权,建文应有服罪之分也。势穷力尽,即不可谓之逊国。夫逊国之说,本为成祖事。成祖史臣讳其篡弒之恶,托于建文自逊云尔。若必谓不应称逊国,则书法惟有两途:极端袒成祖,则对建文称伏诛。试问此书法成祖敢受之乎?秉笔者苟稍有人心,敢出之乎?极端持正义,则对成祖称篡弒。此固名正言顺之事。而馆臣撰先生传之本意,乃罪建文,而非罪成祖也。则此夺其逊国之称之说,非胸有横梗之成见,决不忍道。先生何仇于建文而作悻悻之语,以致不能自圆其说乎?
  其谓建文必已焚死,二百年来原为成祖托词以绝人望,而建文实未死也。正惟中使为成祖之内监,故仰体成祖之意以诳天下,何谓由内监诳其主?刑讯不得自焚实据,何以不行大索令?此有两说:成祖之大索,乃索于暗中,决不索明令。明令大索为一说。成祖方指火中之后尸而哭日:“痴儿何至是”以焚死诳天下矣,又可明令大索以自实其诳乎?以暗中大索为又一说。暗中大索,史不明载之乎?胡濙以访仙人张邋遢周行国内者二十一年,以迹建文;郑和下西洋,遍历国外诸岛,以迹建文。若果已得建文之尸,何故为此多余无谓之举?至驳水关、鬼门等语,此本是《致身录》之妄说。《致身录》有十不可信,钱谦益已言之。当时馆臣恒举谦益之说,以断定建文之出亡为妄;其实,谦益谓《致身录》为伪书,仍以建文之出亡为实事。《有学集》中有《建文年谱序》,中言让皇帝之至德,历历可数。馆臣不据此文,而偏据彼文,因《致身录》之伪,遂谓出亡亦伪,援谦益而诬谦益,当时仰体万季野《明史稿》辨诬朝旨,自有作用。且谦益明谓有僧溥洽亲为建文剃染,以荣国榻前一语,改参彝而典僧录云云。荣国者,姚广孝也。溥洽事,《明史》亦载《姚广孝传》,只言建文帝为僧遁去,溥洽知状,未及剃染之说。要可以谦益之文证之,知建文行遁是真,而史馆定坐以焚死,则有故矣。
  朱三太子之案,至康熙四十八年乃结。明明崇祯帝之子,坐以诈冒而戮之。馆臣定稿,正在天下汹汹,传有朱三太子之日。清廷必以朱三太子为妄传,以安人心,且便于弋获之后,可以假冒定谳,以除所忌。其用意与明成祖之对建文同。故于修《明史》而及建文,亦必主张建文为焚死,以见失国之君主或其子孙,断无能隐遁在野之理。馆臣可有此希旨之举,季野先生必无此媚世之心也。建文之书法定自馆臣,必非先生意,故曰诬先生也。
  何以证之?今且求清《儒林传》先生传此文之所由来。《儒林》、《文苑》之列为专传,本起于乾隆以后。清初之文儒,其有传于清国史,亦皆乾隆以后所补。万先生之传,作者不止一家,惟钱大昕《潜研堂》载所撰《万先生传》,有此定建文书法一则。史馆采前人既成之传,杂缀成篇,遂以此则羼入。再考《潜研堂》撰为此则之由来,则误以《明史稿》为字字皆先生所作也。夫谓《明史稿》为先生作,大致尚不相远,而进《明史稿》之王鸿绪只言由彼所撰,未尝及先生名也。先生为鸿绪撰《明史稿》,本无疑义,而不经鸿绪意为取舍,固已万无此理,且所论建文书法,尤在鸿绪自撰之《史例议》中。《史例议》一篇,本不与《明史稿》相混,篇中有“康熙五十九年岁在庚子,亡友朱竹垞仲孙稼翁携竹垞文稿见贻”云云。竹垞亡在四十八年,先生则卒于四十一年,此篇明明非先生作也。而篇中所持建文书法之论,字句悉与史馆先生传文同,此钱氏偶一不慎,以《明史稿》传为悉本先生,遂截取其书中之一段,以为先生论史之特识。国史馆补立清初《儒林传》时,又信钱氏之名高,采作底本,遂著此于本传,而先生遂受诬于清国史矣。
  近《清史稿》立先生传,又移之于《文苑》,其取材亦兼采公私诸传,顾独去此则。在清史馆诸公未必知此则之为诬先生也,但史料太繁,每篇皆有删节,此则适在所删之内。且《清史稿》未经公布,将来是否定用稿文,俱无把握。今为先生辨诬,亦以告后来《清史》定本时,撰先生传,宁从《清史稿》之不着诬词,勿从旧史馆稿及钱大昕稿用王鸿绪邪僻之论羼夺先生本旨。而其说当自先生祠墓中保存之。用是作此文以复于创修祠墓者。
  清于建文书法,至乾隆朝,去朱三太子事已远,既不虑天下复有思明之人,亦不虑明复有系天下之望之的裔。乃于四十二年诏改《明史》本纪。即将建文书法重定书云:“棣遣中使出后尸于火,诡云帝尸。”是清一代最后《明史》定本,亦已不复仍王鸿绪史稿之意。今《四库》本之《明史》与殿本通行者不同。世多未见《四库》本,尚拘守通行之殿本。赖有故宮单行之乾隆重修《明史》本纪,可以证建文书法之归结。慎勿谓殿本旧书法定自先生,反由清高宗为之论定也,则先生为不受诬于终古矣!并以附书。
               (资料来源:《明清史论著集刊正续编》)

万斯同先生传

〔清〕钱大昕   

  万先生斯同,字季野,鄞人。高祖表,明都督同知。父泰,明崇祯丙子举人,鼎革后以经史分授诸子,各名一家。先生其少子也,生而异敏,读书过目不忘。八岁在客坐中背诵扬子《法言》,终篇不失一字。年十四五取家所藏书遍读之,皆得其大意。余姚黄太冲寓甬上,先生与兄斯大皆师事之,得闻蕺山刘氏之学,以慎独为主、以圣贤为必可及。是时甬上有五经会,先生年最少,遇有疑义,辄片言析之。束发未尝为时文,专意古学,博通诸史,尤熟于明代掌故,自洪武至天启实录皆能闇诵。尚书徐公乾学闻其名招致之,其撰《读礼通考》,先生予参定焉。 
  会诏修《明史》,大学士徐公元文为总裁,欲荐入史局,先生力辞,乃延主其家,以刊修委之。元文罢,继之者大学士张公玉书、陈公廷敬、尚书王公鸿绪,皆延请先生有加礼。先生素以明史自任,又病唐以后设局分修之失,尝曰:“昔迁、固才既杰出,又承父学,故事信而言文。其后专家之书,才虽不逮,犹未至如官修者之杂乱也。譬如入人之室,始而周其堂寝匽湢,继而知其蓄产礼俗,久之其男女少长性质刚柔、轻重贤愚无不习察,然后可制其家之事。若官修之史,仓卒而成于众人,不暇择其材之宜与事之习,是犹招市人而与谋室中之事也。吾所以辞史局而就馆总裁所者,唯恐众人分操割裂,使一代治乱贤奸之迹暗昧而不明耳。”又曰:“史之难言久矣!非事信而言文,其传不显。李翱、曾巩所讥魏晋以后,贤奸事迹暗昧而不明,由无迁、固之文是也。而在今则事之信尤难,盖俗之偷久矣,好恶因心,而毁誉随之,一家之事,言者三人,而其传各异矣,况数百年之久乎!言语可曲附而成,事迹可凿空而构,其传而播之者,未必皆直道之行也;其闻而书之者,未必有裁别之识也。非论其世、知其人而具见其表里,则吾以为信而人受其枉者多矣。吾少馆于某氏,其家有列朝实录,吾读而详识之。长游四方,就故家长老求遗书,考问往事,旁及郡志邑乘、杂家志传之文,靡不网罗参伍,而要以实录为指归。盖实录者,直载其事与言而无所增饰者也。因其世以考其事、核其言而平心察之,则其人之本末十得其八九矣。然言之发或有所由,事之端或有所起,而其流或有所激,则非他书不能具也。凡实录之难详者,吾以它书证之,它书之诬且滥者,吾以所得于实录者裁之,虽不敢谓具可信,而是非之枉于人者鲜矣。昔人于《宋史》已病其繁芜,而吾所述将倍焉,非不知简之为贵也,吾恐后之人务博而不知所裁,故先为之极,使知吾所取者有可损,而所不取者必非其事与言之真而不可益也。” 
  建文一朝无实录,野史因有逊国出亡之说,后人多信之,先生直断之曰:“紫禁城无水关,无可出之理,鬼门亦无其地。《成祖实录》称:‘建文阖宫自焚,上望见宫中烟起,急遣中使往救,至已不及,中使出其尸于火中,还白上。’所谓中使者,乃成祖之内监也,安肯以后尸诳其主?而清宫之日,中涓嫔御为建文所属意者逐一毒考,苟无自焚实据,岂肯不行大索之令耶?且建文登极二三年,削夺亲藩,曾无宽假,以至燕王称兵犯阙,逼迫自殒。即使出亡,亦是势穷力尽,谓之逊国可乎?”由是建文之书法遂定。 
  在都门十余年,士大夫就问无虚日,每月两三会,听讲者常数十人。于前史体例贯穿精熟,指陈得失,皆中肯綮,刘知几、郑樵诸人不能及也。马、班史皆有表,而《后汉》、《三国》以下无之,刘知几谓“得之不为益,失之不为损。”先生则曰:“史之有表,所以通纪传之穷,有其人已入纪传而表之者,有未入纪传而牵连以表之者,表立而后纪传之文可省,故表不可废。读史而不读表,非深于史者也。” 
  康熙壬午四月卒,年六十,所著《历代史表》六十卷、《纪元汇考》四卷、《庙制图考》四卷、《儒林宗派》八卷、《石经考》二卷,皆刊行。又有《周正汇考》八卷、《历代宰辅汇考》八卷、《宋季忠义录》十六卷、《六陵遗事》一卷、《庚申君遗事》一卷、《群书疑辨》十二卷、《书学汇编》二十二卷、《崑崙河源考》二卷、《河渠考》十二卷、《石园诗文集》二十卷,予皆未见也。乾隆初,大学士张公廷玉等奉诏刊定《明史》,以王公鸿绪史稿为本而增损之,王氏稿大半出先生手也。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选自《四部丛刊》本《潜研堂文集》

万斯同(1638~1702) 

  万斯同字季野,学者称石国先生。万泰第八子。自幼聪明,读书辄过目不忘,造诣更在诸兄之上。8岁时,能对客背诵《扬子法言》,通篇不脱一字。十四五岁时,通读家藏书,粗知其大意。从余姚梨洲先生学刘氏蕺山之学,以慎独为主旨。梨洲在甬举行讲会,从学诸子中斯同年最幼,遇疑质问。四座惊服。
  斯同的成就,得力于里中范侍郎藏书楼(天一阁)不少,为继梨洲登上范氏天一阁发读藏书的又一著名学者。谬荃孙《天一阁始末记》云:“黄梨洲后,万季野征君、冯南耕(翰英)处士、昆山徐乾庵司寇闻而来钞,而海宁陈广陵詹事纂《赋汇》亦尝求之阁中。”天一阁藏书以史部最具价值,至今劫余遗珍,仍以史部最富,其中明地方志270种。明代科举题名录近400种,在国内仍可称为首屈一指。明清之际,阁藏善本还有不少明代实录抄本,这些均是斯同汲取知识和史料的源泉。
  当时尚书徐乾学撰有《读礼通考》一书,实际上是由万斯同参校审定而成稿的。斯同谙通诸史,尤熟悉明代掌故,自明开国以迄南明,作帝王、功臣、将相、内外大臣年表,以备采择。对有代各朝实录,多能够默记暗诵。
  康熙十七年(1678年),诏征梨洲不起,诸大臣乃荐梨洲高足斯同为博学鸿词科。斯同亦不赴,惟以读书勉励名节,与诸同志互相琢磨而已。
  顺治二年(1645年)和康熙四年(1665年),曾先后两次诏修明史,因缺乏人材,均未动手。康熙十八年(1679年),徐元文出任纂修明史的总裁,徐极力推荐斯同入史局。按当时规定,凡礼聘入史局者,均给以七品俸禄,署翰林院编修衔。史局中的纂修翰林宫有50人,同纂修官16人。然而万斯同依旧不肯应聘。徐元文没有办法,只得请万斯同住在他的家里,以宾礼相待,不署衔,不受俸,史局里这些纂修官们,每篇列传初稿写成,统统要送到万斯同手中复审。每稿问毕,斯同即面告传稿者,某书、某卷、某页有某事当补入,某卷、某页、某事当参校,其精熟如此。康熙三十二年(1693年),大学士张玉书、陈廷敬、尚书王鸿绪继任总裁。仍延聘斯同寓王鸿绪家。是时陈廷敬主纂本纪,张玉书修志,而王鸿绪独任列传,赖斯同之力也。
  前已提及,万斯同谙熟悉明各朝实录,佛得力于天一阁外,又因年轻时曾馆(甬)城东某氏,其家藏有列朝实录。取而默记,无一言一事遗漏;又至故家耆旧谈访求遗书,考问往事,旁及郡县志书、谱碟、私家述著,靡不搜讨,而终以实录为指归。因实录记史事,不尚增饰,最为详实,明代仅建文一朝无实录,野史称,建文帝逊国出亡,还有剃度为僧等等传说。据斯同考证,紫禁城并无水关,所谓“从鬼门出走”云云,亦无其地。他根据《成祖实录》,认为建文阖官自焚,事属可信,当时成祖(朱棣)看到宫内烟起,急遣中使往救,已不及,中使出建文屍于烬灰焦土之中,以是证实。
  季野寓京师10余年,士大夫求问无虚日,甚至夜半遣使策马叩门,斯同总是立即考证详实,繕录清楚,付使者驰回。
  自言生平所学凡三变,年轻时学古文辞及诗歌,与诸名士角逐文坛;及长攻经学;中年以后,专重史学,他自称为“国家需用之学”,凡古今制度,无不考索。他自己也下决心,愿成一代史籍手。季野每开讲史会,听者数十人,讲史贯穿前朝史实,评论某人某事得失,皆中肯綮,为前代大史家刘知几、郑樵等所不及。
  季野以班、乌作史皆有表,《后汉》、《三国》以下则表缺,颇不以为然。他认为表立而后纪传之文可省,故表不可废,读史而不该表,不能算读好历史。
乾隆初年,大学士张廷玉等奉诏刊定《明史》,张即以王鸿绪《明史稿》作底本,加以增损而成。王的《明史稿》;泰半出于季野之手而冠以已名,说他是剽窃万斯同的学术成果,也未尝不可。
  万斯同淡于名利,与人往返,均自署“布衣万斯同”,但当时京师中,上自王公大臣,下至莘莘学子,无不尊称他为万先生。清初有名学者李光地命藻人材苛求甚严,他说:“平生所见,不过数子.如顾宁人(顾炎武)、万季野、阎百诗,”“真足以备石渠顾问之选者也!”
  万斯同奉甚俭,修脯所入,每用于表彰乡里忠贞以及奖掖后进。如他的老友冯京第抗清死节,“诸子没入勋卫家,先生赎而归之。不矜意气,不事声援,尤喜奖掖后进。惟恐失之于讲会中,拳拳王致意焉。
  万氏故第在宁波市广济街,清初征为提督署,被迫迁居西郊白云庄,旋又迁尚书街,今遗屋及增门具在。年60,卒于北京;门人私谥曰“贞文”。其子世标扶丧归里,葬万氏于奉化莼湖岙。其墓于1966年被掘毁。
  斯同著作宏富,达20余种、562卷。《鄞县通志·文献志·艺文》中有记载,此处不再重述。其中最主要著作,首推《明史稿》。今天一阁中藏有季野《明史稿》列传部分稿本10余册(未卷),白皮纸写本,多有海内名家鉴定,海宁张宗祥等均认为的系万氏手稿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        摘自宁波文化网


 
   
※注意:网站转载本站文章请注明出处,做其他使用请事先征得本站同意


 ·相关评论
 king[222.46.17.47] 说:it seems good! 太好了! [打分:分]
 
 ·我来说两句

服务条款:
   您的IP:54.161.108.158 请注意文明用语。遵守国家有关法律、法规,尊重网上道德,承担一切因您的行为而直接或间接引起的法律责任。
· 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各项有关法律法规
· 尊重网上道德,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各项有关互联网管理的法律法规
· 承担一切因您的行为而直接或间接导致的民事或刑事法律责任
· 本网评论管理人员有权保留或删除其管辖评论中的任意内容
· 您在本网评论板发表的作品,本网有权在网站内完全转载或部分引用
· 参与评论即表明您已经阅读并接受上述条款 

评  分:  5分  4分  3分  2分  1分
姓  名:
评  论:
  我已阅读服务条款并同意
 
 
Copyright@2006-2008 建文帝网 All Rights Reserved
邮件:hegej@126.com 湘ICP备05018251号